一道热气腾腾、色彩分明的“萝卜丝虾仁炒蛋”出锅。
蛋块金黄,萝卜丝晶莹,虾仁粉红,香气诱人。
张勤将菜端到堂屋的小桌上,又盛了两碗粟米饭,对坐在那里的苏怡笑道:“来,尝尝看。这菜要趁热吃。”
苏怡看着桌上这盘从未见过的菜式,眼中露出惊奇,依言坐下,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萝卜丝的清甜,鸡蛋的嫩滑,河虾的鲜香,混合着淡淡的醋味,口感层次丰富。
她抬头看向张勤,眼中带着暖意:“郎君…何时学会的这般手艺?”
张勤也坐下,扒了口饭。
“之前就琢磨的。觉得这几样东西搭在一起应该不错。”
他自然不会说这是前世食堂里常见的家常菜。
两人就着这一盘简单的炒菜,默默吃着饭。
屋外秋风渐起,屋内却因这饭菜的热气和彼此的陪伴,显得格外安宁。
吃过饭,苏怡脸上的忧色终于散去了大半。
她帮着张勤收拾碗筷,轻声道:“谢谢郎君。”
张勤看着她,笑了笑:“谢什么。日子总要过,饭总要吃。”
“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我…和你们一起扛着。”
苏怡没有接话,只低头抿嘴一笑,手脚麻利地洗起碗来。
第二天晌午,韩老伯风尘仆仆地从玉山乡赶了回来。
一进书房,便从怀里掏出那张写满字的糙纸,脸上带着笑。
“郎君,好消息!赵大他们几个,听了这改制的章程,没一个不乐意的!”
张勤放下手中的笔,示意他坐下慢慢说:“哦?他们怎么说?”
韩老伯坐下,接过小禾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赵大说了,东家仁义,想得周全!大伙儿都愿意转为农工,按月领钱粮,心里踏实。”
“至于那年初定额,赵大拍着胸脯说,一切听东家安排,东家定多少就是多少,他们绝无二话!”
“老钱头还特意提了,万一真遇上灾年,收成不好,大伙儿也绝不会让东家独自承担,工钱该减就减,定要陪着东家一起扛过去!”
张勤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大伙儿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既然人心齐,咱们下一步就得把地规划起来。”
他铺开一张永业田的简图,指着上面标注的区块对韩老伯道:“老伯,你熟悉田地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