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放下汤碗,略一沉吟,才谨慎答道:“师母挂心了。”
“只是…眼下杏林堂初立,永业田改制也才开了个头,诸事繁杂。”
“成家之事,想着…等这些事都有了眉目,再作打算不迟。”
魏徵一直安静听着,此时呷了口汤,放下汤匙,缓缓开口道:
“勤儿,此言差矣。成家立业,未必不能并行。”
“你师母说得在理,男子汉大丈夫,先成家,后方能心无旁骛,专注事业。况且…”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张勤,又瞥了一眼苏怡,
“身边若有知冷知热、又能分忧解难之人,更是事半功倍。”
“我看苏姑娘品性温良,处事稳妥,与你一同经营张宅和那兰蔻,打理事务,甚是相得。”
魏徵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十分明白。
桌上一时静默下来,只听见汤钵里细微的沸腾声。
张勤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他再次飞快地看了苏怡一眼,见她头垂得更低,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心中悸动,深吸一口气,对着魏徵和魏夫人拱手道:“老师、师母教诲的是。”
“学生…学生并非无心,只是…只是怕委屈了…”
他话未说尽,但目光中的情意和顾虑已流露无疑。
魏夫人见状,温和地笑了笑,适时地转了话题,又给张勤夹了一筷子菜。
“好了好了,先吃饭,菜都凉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这顿饭的后半程,张勤和苏怡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偶尔目光相遇,便迅速避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温暖的氛围。
魏徵夫妇只作不见,依旧闲话家常,但心中都已了然。
饭毕,张勤和魏徵便起身,准备一同前往东宫。
苏怡也向裴氏告辞。
裴氏拉着苏怡的手,送到花厅门口。
苏怡停下脚步,转身又仔细叮嘱道:“夫人,方才说的那些,您务必记在心上。”
“饮食要温热,午间定要歇息片刻,晚间泡脚莫要省事。”
“待我寻到师姐,便立刻请她来为您仔细调理。”
裴氏连连点头,眼中带着慈爱和感激:“姑娘放心,我都记下了。今日劳你费心,路上慢些。”
魏徵已走到院中,见张勤还站在廊下,便道:“勤儿,我在门口等你。”
说罢,先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