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夫人,依晚辈浅见,您这症候,并非急症,乃是长期思虑、体质偏于虚寒所致。”
“胞宫失于温煦,故而难以成孕。眼下最要紧的,是放宽心怀,精心调养。”
她声音轻柔,条理清晰。
饮食上,须得温补。
平日常用些红枣、桂圆熬粥,羊肉汤亦可适量进补,但切忌生冷瓜果。
每日午后,可于院中缓行片刻,晒晒太阳,活动筋骨,但勿要劳累。
夜晚务必早睡,睡前可用热水泡脚,至微微出汗为度。
裴氏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苏怡又道:“此外,夫人或许不知,这子嗣之事,亦与魏公相关。”
她脸色微红,但仍继续说道,“魏公平日操劳国事,案牍劳形,亦需保养。”
“请夫人劝劝魏公,公务之余,务必早些歇息,少饮烈酒,饮食亦需清淡温和。”
“夫妇同治,方能事半功倍。”
裴氏眼中露出讶异和感激:“姑娘年纪轻轻,竟懂得这般多,思虑又如此周全。真是多谢你了!”
“夫人过奖了。”苏怡谦逊道,“待寻到师姐林素问,她医术精湛,尤擅此道,届时请她为夫人仔细调理,把握更大。”
正事说完,气氛轻松不少。
裴氏让丫鬟换了新茶,与苏怡闲话家常。
她看着苏怡娴静秀雅的模样,忽然问道:
“苏姑娘,你与张勤那孩子,如今同在张宅,彼此照应…他年纪也不小了,可曾想过终身大事?”
苏怡没料到裴氏会问得如此直接,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垂下眼睫,低声道:
“夫人…郎君于我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我…我心中自然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但那份情意却已明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既有倾慕,也有理智。
“只是,郎君如今诸事缠身,杏林堂、永业田、香皂生意,千头万绪,正是奋力向前之时。”
“我…我不能因私情而误了他的正事。眼下这般,能在他身边帮衬些许,我已心满意足。”
裴氏是过来人,见她这般情态,心中已了然。
她轻轻拍了拍苏怡的手背,叹道:“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张勤能得你相伴,是他的福气。”
“只是这终身大事,也不能总拖着。这样吧,我让他老师寻个机会,探探他的口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