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炒菘菜,还有一钵冒着热气的羊杂汤。
韩老伯一家、小禾、苏管家、来福都已坐定,见他们进来,都笑着招呼。
张宅规矩不严,用饭时并不分主仆,大家围坐一桌。
张勤和苏怡自然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小禾便起身给众人盛粥。
狗蛋机灵好动,一向坐在张勤边上,他咬了一口咸鱼,眼睛滴溜溜转着,忽然对张勤说:
“郎君,你这几天脸色瞧着没前阵子红润了,是不是衙门里事太多,累着了?”
小草才六岁,梳着两个小揪揪,也奶声奶气地跟着说:
“苏姐姐也是,眼睛下面有点青了。娘说,睡不好觉就会这样。”
童言无忌,却说得真切。
张勤和苏怡对视一眼,都有些失笑。
张勤伸手揉了揉狗蛋的脑袋。
“嘿,你小子观察得还挺仔细!是有些忙,不过不打紧。”
“谢谢狗蛋、小草关心,哥哥姐姐记下了,往后早些歇息。”
韩老伯在一旁呵斥道:“没大没小!郎君和姑娘是做大事的人,劳心费力是常事,要你们小孩子多嘴!”
张勤摆摆手:“老伯,无妨。狗蛋和小草这是懂事,知道心疼人。”
他夹了块咸鱼放到狗蛋碗里,又给小草舀了勺嫩菜心,沉吟片刻,对韩老伯道:
“老伯,狗蛋和小草也到了年纪了。”
“我寻思着,等过了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就送他们去坊里的义学认字读书,你看如何?”
韩老伯和韩大娘一听,愣住了,两个人端着碗的手都有些抖。
他世代为佃户,自己大字不识一个,从未想过儿女能有读书的机会。
本来苏姑娘帮忙蒙学就不错了,没想到郎君还要送去学堂。
韩老伯嘴唇嚅动了几下,才颤声道:“郎君……这,这怎么使得!上学堂花费不小,怎好让郎君破费……”
“老伯说哪里话。”张勤打断他,语气诚恳。
“狗蛋机灵,小草乖巧,都是好苗子。认得几个字,明白些道理,将来无论做什么,路都能宽些。”
“这事就这么定了,开春我便去安排。”
苏怡也柔声道:“是啊,韩老伯,让孩子们读书是正事。开销您不必担心。”
韩老伯眼圈微红,放下碗筷,就要起身行礼,被张勤走过去按住:“吃饭,吃饭,不说这些了。”
韩老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