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洁净安妥。”
她顿了顿,继续写道:“延请医师一事,亦略有进展。”
“已拜会杜老先生、刘医师等几位城中前辈,蒙其应允,每月定数日来馆坐堂,专司疑难杂症。”
“另邀得吴郎中、赵医士等数位医士,可为常驻。药材采买,正与‘仁济堂’等老号商洽常供之约,然如川贝母等珍稀之品,货源仍紧,弟子正另寻门路。”
“医馆诸事繁杂,千头万绪,弟子等才疏学浅,唯恐有负师恩,恳请师父得便时,修书推介几位品行端方、医术扎实之同道来馆相助,以壮声势。”
“馆中具体章程,待整理妥当,再行奉闻。秋深露重,万乞师父保重。”
“弟子张勤、苏怡再拜谨上。”
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递给张勤看。
张勤仔细读过,点头道:“将事情说得清楚,又不忘请师父保重,很是妥当。”
封好信,交给苏福明日派人送上山后,两人并未立刻歇息。
苏怡从案头翻出师父给的手稿,指着其中一页对张勤道。
“郎君,我近日重读师父关于喘嗽、气逆的论述,尤其是这气疾之症,多见于体弱妇人或年幼孩童,症见呼吸促迫,喉中痰鸣,甚则唇甲青紫。”
“师父提过,此症多本虚标实,或因外感引动,或因情志不遂,治疗须辨寒热虚实,攻补兼施,尤重平时调摄,避风寒,节饮食,舒情志。”
张勤凑近看了看,接口道:“正是。”
“我观此症,与某些先天不足或久病耗损所致之疾颇有相通之处。”
他险些说出“哮喘”一词,及时收住。
“预防确为关键。若能如牛痘防天花一般,于未病之时便强其根本,或可减少发作。”
“只是这调养之法,非一日之功,需医者耐心,病家坚持。”
苏怡叹道:“是啊,遇有重症发作,见病家痛苦之状,只恨自己学艺不精。”
“但愿杏林堂开起来后,能多帮到一些这样的人。”
张勤听着,眼前却浮现出几个月前在西市见到的那位年轻娘子的身影。
他想起她微微侧身,用素帕掩着口鼻轻咳的模样,想起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有她起身时气息微促的样子。
他当时就觉得,那并非寻常风寒,更像是师父所说的,先天元气稍弱、易感风邪的气疾之症。
“说起这气疾,”张勤若有所思地对苏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