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碱……腐蚀……”他嘴里低声念叨着,就把意识潜入脑中找寻。
他想起在师父孙思邈的《千金药方》稿本里,好像提过一嘴。
说是某些地方采得的“石碱”,或是用特定草木烧灰淋出的“灰汁”,性子酷烈,能蚀腐皮肉,入药时须万分小心。
还有本之前翻找其他时,有瞄到过一本讲炼丹的残卷,也模糊提到过“碱水灼肤,立起白糜”。
他赶紧把这几卷书找出来,将涉及其中的内容摘抄出来。
他心思活络起来,铺开一张麻纸,拿起炭笔慢慢画。
能不能做个像吹箭筒那样的细长管子,里头藏个鱼鳔或者薄羊皮缝的小囊,灌上特制的强碱水?
管口用蜡封死,用的时候,用指甲抠破蜡封,使劲一捏那皮囊,碱水就能滋出去一丈远。
要是喷到人脸上,尤其是眼睛里,任他是谁都够呛。
可难点不少。
碱水得够浓,寻常淋灰水力道差得远,还容易馊。
他想起香皂工坊里,提纯皂角液时,锅底会结一层碱性子特别凶的“碱卤”,那个或许能当底子。
光碱水还怕不够狠,是不是再加点别的东西?
比如把最辣的那种秦椒,晒干了磨成极细的粉末,混进去?
那玩意儿呛鼻子辣眼睛,沾上就够受的。
想得容易,做起来难。
那皮囊的缝线处怎么才能不漏水?挤压的力道怎么传过去才顺畅?这都得找手艺顶好的精细工匠。
还有,这东西凶险,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漏到自己身上可就坏了。
当天回去后,张勤就叫来苏福,没直接说缘由,只递过去一张单子。
“苏伯,这几样东西,你悄悄去寻摸来,要最好的。”
苏福接过单子,眯着眼念:“上好的天然石碱块…秦椒,要最辣的,磨成粉,越细越好…”
“弹性好的大鱼鳔,或者初生小羊的脊背皮…”
“还要寻个手艺好、嘴巴严的老匠人,最好是会做水器、喷筒这类精巧物件的。”
他念完,抬头看着张勤,脸上带着疑惑:“郎君,这是要…”
张勤把他拉到窗边,压低声音:“苏伯,齐王那边,咱们不能不做防备。”
“我琢磨着,得弄点能随身带着防身的东西,关键时候能顶一下。”
“你想办法,东西要悄悄弄来,工匠更要找靠得住的,万万不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