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
秋深了,路边的草啊树啊都黄了大半,头顶上的天却蓝得透亮,云也疏疏淡淡的。
这天气,正是爬山的好时候。
快到晌午,马车在那片老地方停稳当。
张勤和苏怡先后下了车,把几个装得满满的提篮拎下来。
张勤摸出些铜钱递给老车夫:“老人家,后天辰时初,还在这儿碰头。”
老车夫接过钱,朴实地笑了笑:“郎君娘子放心,小老儿记牢了,后天一准儿到。”
看着马车掉头走远了,张勤提起沉甸甸的竹篮,对苏怡说:“走罢,师父该等急了。”
山道弯弯曲曲的,积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两人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朝着半山腰孙思邈那间草庐去。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总算瞧见那间熟悉的草庐了。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听着不止师父一个。
张勤和苏怡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师父,弟子张勤带着苏怡来看您了。”
吱呀一声,开门的却不是孙思邈,而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
她穿着朴素的布裙,头发用木簪子挽着,模样清秀,眼神很静。
她身后还站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皮肤黑黝黝的,一看就是常在外头跑的人。
孙思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是勤儿啊?快进来。”
张勤和苏怡走进屋里,看见师父坐在窗前的蒲团上,面前矮桌上摊着一卷书稿。
他脸色红润,眼神清亮,看来这趟西南之行很有收获。
“弟子拜见师父。”张勤赶紧躬身行礼,苏怡也跟着轻轻一拜。
“不用这么多礼数。”孙思邈笑着抬抬手,转头看向开门的两人。
“勤儿,苏姑娘,这两个是我早年收的徒弟,算是你们的师兄师姐。”
他先指了指那黑脸汉子:“这是你们二师兄,刘神威,常年跟着我在外头行医,对岭南那边的瘴气、毒虫咬伤尤为在行。”
又指向那布裙女子:“这是你们大师姐,林素问,专看妇人病和小儿病症,平常多在关中这一带的乡间走动。”
刘神威冲着张勤咧嘴就笑,露出一口白牙,嗓门洪亮。
“老听师父念叨,说收了个不得了的小师弟,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林素问只是轻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