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嘛,肯定比卖去城里粮店划算。”
这时,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老佃户,姓钱,皱着眉头插话了:“老韩头,不是俺多嘴啊。”
“这……这好好的粮食,糠麸也好,豆渣也好,人俭省点也能对付着吃,拿去喂猪……是不是有点糟践东西了?”
他这话,引得几个老成持重的佃户也微微点头,面露疑虑。
韩老伯早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解释:“老钱哥,你的顾虑在理。可郎君说了,账不是这么算的。”
他指着猪圈里那些哼哼唧唧的小猪崽。
“你想想,这些麸皮豆渣,人吃,不过是填填肚子,没多少滋养。”
“可喂给猪,猪吃了长膘,一斤膘就是一斤肉!这肉卖出去,是多少钱?”
他顿了顿,让大伙儿消化一下,接着道:“再说了,猪粪可是顶好的肥料,沤熟了上到地里,比啥都强,来年咱的粟米豆子能长得更壮实。”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东西转一圈,最后还是壮了咱们自己的地力,长了咱们自己的收成。里外里,是赚的,不亏!”
老钱头听着,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吧嗒了下嘴。
“照您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理儿。猪长肉,地长粮,是这么个循环…”
赵大在一旁哈哈一笑:“钱叔,您就放心吧!郎君是啥人?”
“司农寺的官!还能算不过这笔账?咱们啊,就按郎君说的办,准没错!”
见大伙儿都明白了,韩老伯便道:“成,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下。”
“具体怎么收,啥价钱,等铁柱这边安顿好了,再跟大伙儿细说。”
正说着,铁柱从临时灶间那边探出头喊道:“爹,您来看看,这煮猪食的大锅,支在这个位置成不?”
韩老伯应了一声,又对佃户们招呼了几句,便朝灶间走去。
院子里,佃户们一边继续干活,一边还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这收泔水、换杂粮的新鲜事。
……
与此同时,长安城太医署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勤与周署令对坐在值房内,中间的矮几上摊着几卷医书,还放着个白瓷盆,里面盛着清水。
“张丞上次所言,这创伤溃烂、痈疽发作,皆因有微不可见的‘病气’由创口侵入所致,”
周署令捻着胡须,眉头微蹙。
“此说虽与《内经》‘邪之所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