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让他们家里灶房不断炊,银钱,手头也好有个方便。”
韩老伯仔细听着:“那这分成租……”
“改掉,”张勤语气果断,“往后,没有主家和佃户,就是东家和农工的关系。他们给我种地,我按月给他们发工钱米粮。就像工坊里的匠人一般。”
他走到桌边,拿起刚才画的那张纸,指着上面划分开的一块块田地。
“光有月俸还不够,得让大伙儿有个奔头。”
“我寻思着,每年开春,根据每块地的肥瘦,定个大概的产量。”
“比如,赵大管的那二十亩上田,年初就估个粟米十五石的数。”
韩老伯凑近些:“郎君的意思是?”
“到秋收后,盘算总账。”张勤解释道。
“若是实打收上来了十六石,多出的这一石,就将其中两成折算成银钱或粮食,额外奖励给赵大。”
“这叫‘超产奖’。反过来,若是只收了十四石,差了定额,那当月月钱,便要扣减一些,小作惩处。”
“当然,这得刨除天灾的影响,若是遇上旱涝,收成大减,那便不能怪到农工头上,须得另行核计,甚至要动用预留的周转钱粮帮扶。”
韩老伯眼睛渐渐亮了,他一拍大腿。
“这法子好!干得多,拿得多!心里有本明白账,大伙儿伺候田地,自然更上心!”
“比那干说不练的劝农文书管用多了!”
“正是这个理儿。”张勤笑道,“这章程,趁着现在秋收时间,咱们最近一个月把它给落实了。”
“到时老伯你再跟赵大他们细细分说清楚。务必让每个人都听懂,心甘情愿。”
“若有不愿的,也不强求,暂定再允许其照老办法承租一年观察。”
“成!郎君放心,这事包在老汉身上!”韩老伯干劲十足,随即又想起一事。
“对了,郎君,那骟公猪的事,问了一圈,郑屠户和几个骟匠都摇头,说没这规矩,怕坏了名声。您看……”
张勤沉吟道:“无妨,既然外人不愿做,咱们就自己来。”
“我回头去将作监或司农寺寻个懂行的老手,请教一下门道,总归是能解决的。”
“你先将永业田改制的事办好,这才是眼下根基。”
“哎!”韩老伯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又转身出去了。
他得赶紧琢磨琢磨,怎么跟赵大那些佃户们说清这月俸加奖惩的新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