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张勤反问,李渊想了想,就说出自己的想法。
“澡豆品类繁多,价有高低。”
“然朕观此皂,去污爽利,一块恐抵得上数盒寻常澡豆之效。若论价值,自是远胜。”
“陛下明鉴。”张勤顺势接过话头。
“然臣以为,此香皂,却非必需之物,若统一定价,恐有不妥。”
“富家大户不介意多花些银钱用上好物,但寻常百姓,锱铢必较。”
“故臣有一愚见,或可将香皂分作不同档次,区别定价。”
“哦?细细说来。”李渊表现出兴趣。
“臣设想,可制作两种香皂。”张勤解释道。
“一种为‘精皂’。选用上等油脂,加以香料,如桂花、麝香,制作时工艺更精,成型更美,或以模具压出吉祥纹样,用锦盒盛装。”
“此等精皂,专供宫中、各衙署及世家富户。其价可定得高些,譬如,一块可售百文甚至更高。”
“百文?”李渊微微挑眉,这个价格远超普通澡豆。
张勤不慌不忙地说:“陛下,对于官宦富家而言,所用之物,不仅求其好用,更重其体面,也多追求风尚。”
“精皂价高,正显其稀有珍贵。用之,不仅洁身,亦是身份彰显。”
“况且,宫中用度、官员俸禄中,本就列有澡豆之费,以此替代,品质更优,实则并未多增开销,反显天家气度。”
他见李渊若有所思,继续道:“另一种则为‘常皂’。用料可稍次,无需香料点缀,只求去污之本效。形制朴素,以油纸包裹即可。”
“此等常皂,定价务求低廉,譬如十文、二十文一块,务使坊间平民、军中士卒皆能用得起。”
“如此,富者得其精,贫者得其用,各取所需。”
李渊听着,眼中渐露赞许之色。
他踱了两步,缓缓道:“卿言甚善。‘精皂’之价,非因其本值,实因其‘贵’,使得用之者觉其‘贵’……嗯,此法颇合情理。”
他停下脚步,看向张勤:“便依卿所议。工坊后,即按此‘精’、‘常’二等制备。”
“具体售价,你可自行核定。”
“张卿,你不仅通晓制法,于这货殖之道,亦有其才啊。”
张勤连忙躬身:“陛下过奖。”
李渊点点头:“此事朕知晓了。你退下吧,好生将工坊办妥。”
“臣遵旨,告退。”张勤再次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