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卷和墨汁的味道。
魏徵闻讯从书房出来,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常服。
见到张勤手中提着的束修,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了就好,何必如此多礼。”
张勤将礼物奉上,郑重地躬身长揖:“学生张勤,今日特备薄礼,前来行拜师之礼。”
“还请老师不嫌简陋,受学生一拜。”说着,便要按照古礼下拜。
魏徵待张勤拜下后,便上前一步托住他的手臂扶起来,力道沉稳。
“心意到了即可。你我师生,重在传道授业解惑,不在这些虚礼。”
“来,坐下说话。”他引张勤在客位坐下,吩咐老苍头:“去沏两碗茶来。”
老苍头端上来的茶汤,也是寻常的煎茶,并无特别之处。
张勤环顾四周,心中对这位老师的清廉自守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诚恳道:“老师居所简朴,更显高洁。学生敬佩。”
魏徵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广厦千间,夜眠不过八尺。有屋遮顶,有书可读,有粥果腹,足矣。”
“钱财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即可,多了反是负累。”
他话锋一转,看向张勤。
“倒是你,如今身兼司农、太医两署之职,虽都是参赞性质,不掌实权…”
“但接触面广了,更需谨言慎行,守住本心。尤其太医署那边,关乎人命,尤需慎之又慎。”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张勤正色道,“定当以实务为本,以惠民为要,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或非分之想。”
“嗯。”魏徵点点头,拿起张勤带来的那束干肉脯,解开看了看,笑道:
“这肉脯选得不错,正好佐粥。今日午食,你便留下,陪为师用些清淡斋饭,也算全了这拜师之仪了。”
张勤心中暖流涌动,忙起身应道:“是,多谢老师。”
午饭果然简单,一碟酱菜,一盆粟米粥,加上张勤带来的肉脯切了一盘。
师生二人就在这清简的堂中,一边用餐,一边谈论些经史典故、为官之道。
拜师礼成,张勤与魏徵的师生名分就此定下。
之后几日,张勤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他依旧每日清晨带着家人练习五禽戏,然后去司农寺应卯,处理些公文,或是琢磨农具改进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