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或者说并不在意,依旧热情。
“张司农过谦了。简便算法于军务亦是大有裨益。”
“方才我见你从工部出来,可是又在琢磨什么利国利民的新奇器物?”
张勤心道,此事倒可大方承认,农具改良是本职工作,与派系无关。
“确是画了两件农具的图样,请将作监的匠人参详。”
“皆是些便于耕种汲水的小玩意儿,若能成,或可稍省民力。”
他话题一转,又回到算学上,但将范围限定在基础普及层面。
“至于算学之法,偶然所得,若天下士子吏员皆能掌握此简便之术,于处理日常文书、计算田亩赋税,想必能提升效率。”
“然而下官人微言轻,只能尽己所能,做些推广的小尝试罢了。”
张勤这番话,既回应了李德謇,又明确表示自己所谓只是针对大众基础应用,无意服务于天策府的军务。
李德謇是聪明人,似乎品出了些味道,但他性格爽朗,并未强求,只是笑道:
“张司农志在民生,令人敬佩。既如此,我也不便强邀。”
“日后若张司农有何利于国计民生的巧思妙想,需要助力,天策府门庭开阔,随时欢迎交流。”
他这话说得颇有气度,并未以势压人。
张勤微微躬身。
“李参军雅量,下官感佩。若有所得,自当以求有益于天下为先。”
两人又客套着,直到酒菜吃喝差不多了,两人拱手作别。
李德謇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
张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并无轻松之感,反而更添几分凝重。
与李德謇的这次偶遇,也是提醒了他。
他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司农丞,因着那些“新奇”的知识,已经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不同势力的注意。
天策府固然势大,前景广阔,但与之牵连过深,风险也极高。
尤其自己眼下还是东宫的人,极易被卷入夺嫡的漩涡中心,那是他极力想要避免的。
“必须明确自己的位置,找个稳妥的依靠。”张勤在心中暗暗思忖。
这个依靠,首先,地位足够,能在必要时提供一定的庇护或建言。
其次,其自身立场相对稳妥,不至于在未来的政治风暴中轻易倾覆。
再者,最好是能理解并认可自己那些想法的人。
他的脑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