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专管各类器物制作,里面应该有不少手艺精湛的木匠和铁匠。
第二天,张勤便带上图纸,去了皇城西南角的工部衙署。
他找到负责百工营造的郎中,说明来意,自称司农丞,有些新式农具的构想,想请将作监的匠人看看能否打造。
那郎中接过图纸,初看那些奇怪的视图和符号,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困惑。
“张司农,你这画的是何物?为何一个物件要画好几面?这些虚虚实实的线条又是何意?”
张勤早有准备,耐心解释道:
“郎中请看,这是为了让人能把物件里外都看明白。”
“比如这个播种斗,”
他指着播种器的剖视图。
“这虚线就好比把它从中间劈开,这样就能看到里面控制种子流量的活板是怎么安装的,连杆又是如何连到外面这个拨片上的。”
“旁边这个小的,是把这个关键地方单独放大画出来,方便匠人打造时把握尺寸。”
他又指着汲水器的图。
“这个也是,虚线表示想象中皮囊的外壳,里面用实线画出皮阀和连杆的位置。”
“这样匠人就知道里面该做成什么样子。”
郎中听他这么一解释,凑近了仔细看,渐渐明白了过来,啧啧称奇。
“妙啊!这般画法,确实比只看个外头样子清楚多了!”
“尤其是这‘剖开’的法子,里面机关一目了然。”
他态度立刻热情了不少。
“张司农稍坐,我这就去请将作监里最好的几位木匠和铁匠头儿过来。”
不一会儿,进来三位老师傅。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木匠,一位手掌粗大的铁匠,还有一位看着像是负责统筹的匠头。
郎中把图纸递给他们,三人围在一起看,开始时也是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张勤便又上前,用同样的方法,指着图纸给他们讲解。
“几位老师傅,咱们先看这个播种斗。您看,这是正面,这是侧面。”
“关键是这里,我设想里面有一块活板,可以左右移动,来控制底下开口的大小,从而控制种子漏得快慢。”
“这活板由一根小连杆连着外面的拨片……”
老木匠听得最认真,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榫卯的位置。
“郎君的意思是,这活板要在斗里面严丝合缝地滑动,又不能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