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劳”(一种用树枝编成的无齿耙),翻来覆去地看它的编织方式。
“苏怡,你说这‘劳’要是把树枝换成窄一点的木条,排得密些,碎土是不是更匀细?”
“还能把土里的碎石子搂出来些。”
苏怡凑近看了看那粗糙的树枝耙。
“现在这样是容易挂草根。要是木条光滑些,确实能省不少清理的功夫。”
旁边一个正在挑选镰刀的老农听了,插话道:
“后生说得轻巧!木条细了不耐用,编得密了分量重,拖着费劲!”
“还是这老样式实在!”
张勤笑笑,没争辩。
他知道老农说的在理,改进不是凭空想象,得考虑材料和实用性。
他的目光又被角落里一堆奇形怪状的工具吸引。
走过去一看,是些胡商带来的西域物件。
有个带木轮和凹槽的木斗,摊主比划着说是用来播撒种子的。
还有个带着长木杆和皮质囊袋的玩意儿,据说能吸水喷水。
张勤蹲下来,仔细看那播种的木斗。
斗下有孔,连着凹槽,摇动把手,种子就能顺着凹槽均匀漏出。
“这想法倒巧,”他对苏怡低声道。
“就是做得太糙,孔大小不一,摇起来卡顿,种子容易堵住。”
“要是能把孔眼弄匀称,里面加个能调节的小活板控制流量,下种不就又匀又快?比手撒强多了。”
苏怡看着那粗糙的胡播器,点点头:“嗯,手撒总是有的密有的稀,苗出不齐。”
他又研究了一下那皮囊汲水器,原理类似后来的唧筒,但密封不好,费力又漏水。
“这东西要是用更好的皮子,接口处用铜箍扎紧,再做个脚踏的连杆……”
他自言自语,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力学结构。
直到日头偏西,市集里的人流渐渐稀疏,张勤才直起身,捶了捶有点发酸的腰。
他今天没买一件新农具,脑子里却塞满了各种木斗、皮囊、铁口、榫卯的影像。
它们破碎又重组,隐约指向一些更省力、更高效的可能。
“走吧,”他对苏怡说,“看的差不多了。
回头得找韩老伯和铁柱他们仔细聊聊,光看不练假把式,好些想法得在田里试试才知成不成。”
苏怡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
离开那些叮当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