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稻草,猛地抬起头,对殿内几名同样面色如土的心腹将领说道:
“洛阳已成死地,守不住了!”
“为今之计,唯有…唯有趁夜突围而出,向南,南下襄阳!”
“那里城坚粮足,尚有可为!”
“对,去襄阳!”
他目光扫过将领们的脸,急切地寻求赞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将领们纷纷低下头,避开他期盼的目光,无人应声。
有的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望着殿外灰暗的天空,有的干脆闭上眼睛,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疲惫。
仗打到这个地步,外无援军,内无粮草,军心早已涣散。
突围?城外李世民大军铁桶一般,突围无异于自投罗网。
南下襄阳?千里迢迢,一路上尽是唐军关卡,谈何容易!
王世充看着一片沉默的将领,他们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令人窒息。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瘫软在御座之上。
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死寂在宫殿里弥漫了不知多久,烛火摇曳,将王世充失魂落魄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他枯坐良久,目光扫过殿下那些低头不语、如泥雕木塑般的文武官员,最后又落回到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长孙安世身上。
他终于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这一口气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罢了…罢了…”
他挣扎着坐直了一些,对长孙安世招了招手,那动作有气无力。
“安世…你…你再辛苦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