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彩灯。
许多文人墨客、富家子弟聚集于此,原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上元诗会。
才子们摇头晃脑,对着悬挂的各式灯谜猜谜。
或是以“元夕”为题吟诗作对,歌姬们则在一旁弹唱助兴。
张勤乐得清静,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壶清酒,几样干果,自顾自地看着热闹。
他先是看着几盏灯谜,尝试着对了几个字谜。
半青半紫曰素;
一半儿曰臼;
一夜又一夜曰多;
九十九曰白
……
猜了一些后,就这么的,他倒是得了不少小礼品。
接着,他就专心看着那些才子们或绞尽脑汁、或故作潇洒地吟出些或工整、或艳俗的诗句,引得阵阵叫好或哄笑,觉得颇有意思。
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咦?那位独坐角落的,看着好生面熟…”
“莫不是前些时日作出《锦瑟》绝唱的那位张姓才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水面,顿时引起了几个人注意。
目光纷纷投向张勤这边。
一个穿着锦袍、略显轻浮的年轻士子打量了张勤几眼,见他衣着普通,独坐饮酒,便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走了过来,拱手。
“这位仁兄,可是作出‘此情可待成追忆’之句的张才子?”
“今日上元佳会,群贤毕至,仁兄何不也赋诗一首,让我等瞻仰瞻仰?”
张勤心里暗叫倒霉,连忙摆手谦逊道:“兄台认错人了。”
“在下粗通文墨,岂敢在诸位才俊面前班门弄斧?”
“诸位尽兴,尽兴就好。”
那士子却不依不饶,声音提高了几分:“哦?认错了?可我听闻那《锦瑟》作者,亦是位不慕虚名的隐逸才子,深居简出。”
“仁兄如此推脱,莫非是瞧不上我等,还是说…”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讥诮。
“那首《锦瑟》,本就非仁兄所作,不过是…侥幸得来,故而不敢示人?”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
“是啊是啊,既是才子,何必藏拙?”
“莫非真如刘兄所言,那诗是买的?或是…抄的?”
“若是真才实学,何妨现作一首元夕诗,以正视听?”
冷嘲热讽之声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