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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的花灯还没挂上,张勤带着三人在长安城里浪了几天,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开春后皇庄那大片水田。
插秧是个极累人的活,要一直弯着腰,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他想起以前在资料里看过一种叫“秧马”的农具,专门用于水稻区插秧时乘坐,能省力不少。
说干就干。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铺开麻纸,拿着炭笔开始画草图。
想着之前见过的简易图像,他画出一个大概。
一个有点像小船底座的木制坐具,两头翘起,底部光滑,便于在泥水里滑行。
前面有个小托架,可以放秧苗。
人坐在上面,可以双脚蹬泥前行,边滑边插秧。
画是画出来了,具体尺寸、弧度、承重怎么弄,他心里也没底。
于是,他带着草图,又跑去西市寻了几个老木匠请教。
木匠们看着这稀奇古怪的图样,都觉得新鲜。
一个老师傅捻着胡子:“这东西…坐着插秧?倒是头回听说。”
“底子要光滑,最好包层铁皮,耐磨。”
“不行,铁皮不值当,不包或者干脆用竹子?”
“这翘头嘛,不能太高,太高了容易翻,太低又滑不动…”
老师傅拿着尺子比划,帮着调整了几个关键尺寸和角度。
张勤逐个记下,付了咨询钱,又买了好些木料和工具,甚至一小块铁皮,也找家店买了点竹子,让铁柱和狗蛋帮着扛回宅子。
就在后院那片空地上,他亲自抡起斧头、锯子、刨子,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
铁柱和狗蛋好奇地在旁边打下手,递个工具,扶个木料。
折腾了两三天,手上磨出了几个新水泡,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模样的“秧马”总算做了出来。
张勤试着坐上去,在后院的泥地上蹬了蹬,感觉还挺顺溜。
“走!抬去皇庄试试!”张勤兴致勃勃。
到了皇庄,消息早就传开了。
庄户们见张勤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上来,脸上都带着淳朴又敬畏的笑容。
“张大人来啦!”
“恭喜张大人高升!”
“俺们庄里出了真龙了!”
张勤被大家伙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都是托陛下洪福,大家伙帮衬。”
“我还是我,咱们庄里的活计可不能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