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说罢,张勤就转身走出环彩阁。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仓惶,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目标感。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辉煌却如同囚笼的建筑,心里默默念道。
苏怡,等着。
我一定想办法替你赎身。
……
离开环彩阁,寒风像冰碴子刮在脸上,张勤却觉得心头一片滚烫。
赎苏怡!这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没回客栈,裹紧了棉袍,径直往崇文馆走去。
年节下的崇文馆比皇庄还冷清,只有一个老文书抱着个暖炉,靠在值房门口打盹。
听到脚步声,老文书睁开惺忪睡眼,看清是张勤,有些意外。
“哟,张司稼?您这大过年的,还不歇着?馆里都快没人了。”
张勤挤出个笑,拱手道:“老先生,叨扰了。想查点旧档。”
“关于前隋大业末年到义宁年间,官员处置的一些卷宗,不知是否方便?”
老文书打量了他一下,慢悠悠起身:“旧档啊…都在后头库房里,灰大得很。“
”张司稼要查哪方面的?可有具体人名官职?”
“想查一位姓苏的官员,好像叫苏谭,曾任着作郎。”张勤尽量说得模糊。
“苏谭…”老文书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啥印象。那段时候乱的哟…档案也乱七八糟。”
“罢了,你自己去翻吧,就在丙字库,靠东墙那几个架子。”
“记得轻点,别把灰抖得到处都是。”
他嘟囔着取了钥匙,领着张勤往后院库房走去。
库房门一开,一股陈年霉纸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架子上堆满了落满厚灰的卷宗竹简。
老文书指了个大概方位,就揣着手回值房烤火去了。
张勤深吸一口气,扎进了故纸堆里。
他一卷一卷地翻看,灰尘呛得他直咳嗽,手指很快变得乌黑。
翻了不知多久,就在他眼睛发酸,几乎要放弃时,指尖触到一卷格外破旧的文书。
抽出来,掸掉灰,展开一看,正是关于秘书省官员处置的汇总记录!
他屏住呼吸,一行行仔细查找,终于看到了那个名字。
着作郎苏谭。
后面跟着寥寥数语:“…因撰文影射讥讽,心怀怨望…下狱…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