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种子细小些,胡商比划着说长出来是“生叶”,极嫩。
波棱菜?生叶?张勤心里一动,拿起种子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这莫非就是菠菜和生菜?他记得这两种蔬菜似乎是唐代传入的。
“这…波棱菜和生叶,耐寒否?如今下种可能活?”张勤问道。
胡商搓着手哈着白气:“能活能活!这东西不怕冷!雪地里都能长!就是长得慢些。”
张勤大喜过望,冬闲的菜地正愁没东西种,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他立刻掏钱,把胡商摊位上这两种种子包圆了。
回到皇庄,他兴冲冲地找来韩老头和栓柱:“老伯,栓柱,快来!弄到好东西了!”
“趁着地还没完全上冻,咱把那新菜地整出两畦来,把这‘波棱菜’和‘生叶’种下去!”
“这时候种菜?”韩老头看着外面呵气成霜的天,直咧嘴,“能活吗?”
“胡商说了,耐寒!试试!”张勤很是兴奋。
“就算长不大,开春也能早吃一茬嫩菜苗!”
说干就干。
三人挑了块向阳背风的菜地,深翻细耙,起好了畦。
张勤小心翼翼地将两种种子分别撒播下去,盖上薄土,又让人担来些草木灰均匀撒上。
“好了,就看它们的造化了。”张勤拍拍手上的土,心里充满期待。
冬天能吃上绿叶菜,这生活品质可是大大提升。
……
冬至日,庄子里按习俗要祭祖吃馄饨。
张勤让厨房也给自己煮了一碗,其实就是面片汤,里面飘着些肉末和菘菜叶,热乎乎地吃下去,身上也暖和了些。
他有点怀念起前世的黑芝麻馅汤圆,但也只能是想想。
吃了馄饨,天色尚早。
张勤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空落和躁动。
来大唐这么久,终日不是种地就是看书,几乎忘了正常的娱乐生活是什么样。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电视剧,那些文人墨客总爱去个什么楼啊阁啊的地方吟诗作对…
鬼使神差地,他换了身体面点的衣裳,揣上些铜钱,一个人溜达着进了城。
冬至夜,宵禁取消一天,且关城门的时辰往后推了。
朝着平康坊那片灯火通明、丝竹声隐约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也没啥目标,随意进了家看起来不算最扎眼但也颇雅致的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