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近日心情尚可,正是时候。”
他自语一句,深吸了口气,对身旁内侍道,“备辇,入宫。”
两仪殿内,李渊半倚在御榻上,面带倦容,听着几个大臣回禀些不甚紧要的琐事。
见太子求见,他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儿臣参见父皇。”李建成趋步入内,躬身行礼。
“平身吧。”李渊的声音带着些慵懒,“建成有何事?”
李建成起身,双手将那几卷奏报和那捆绢帛高举过顶。
“儿臣特来向父皇禀报东宫司稼所近日所获些许微末之功,或于农桑略有小补,恳请父皇御览。”
内侍接过,呈到李渊面前。
李渊随意拿起最上面一份奏报,扫了几眼,是关于皇庄田亩增产的,数字倒是醒目。
他又拿起那捆绢帛,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画着些奇怪的表格,圈圈点点,标注着各种他看不太懂的符号和数字。
倒是旁边附着的简单文字说明还能看懂,写着堆肥沤肥之法、选种要点、曲辕犁省力几何等等。
“哦?增产近两成?这曲辕犁竟能省力如斯?”李渊稍稍坐直了些身子,“此皆东宫司稼所之功?主事者何人?”
“回父皇,”李建成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恭谨。
“主事者乃儿臣麾下司稼丞,张勤。此人原是一读书人,儿臣见其于农事颇有巧思,便让其专司此事。”
“其人性情敦实,不尚空谈,终日只知埋头田亩,摸索出这些法子。”
“增产省力,皆皇庄老农亲眼所见,亲手所量,并无虚言。”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
“儿臣以为,农桑乃国之本。”
“此等务实之法,若能量产曲辕犁,并将此种田之法刊印成册,颁行天下州县,令农官效仿,必能使耕者省力,田地增产,于稳固社稷、滋养万民大有裨益!”
“此实乃父皇仁德感召,方有嘉禾瑞兆于东宫啊!”
李渊听着,手指在那粗糙的绢帛上摩挲了几下,又看了看奏报上实实在在的数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好。不尚空谈,专务实事,方是臣子本分。这张勤,倒是个肯用心做事的。他所献之法,确可一试推广。”
他沉吟片刻,对内侍道:“传旨:东宫司稼丞张勤,勤于王事,改良农法,卓有成效,赐绢百匹,钱五十贯。”
“其所献农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