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专事农亩改良,其辖下田亩,今夏颇见成效,增产颇丰。”
李世民笔下未停,只淡淡“哦?”了一声。
房玄龄继续道:“听闻主事者是个新擢拔的年轻人,叫张勤。”
“原是个文书小吏,不知怎的被太子看中,专司此事。所用之法,也无非是精耕细作,堆肥选种之类,却卓有成效。”
李世民这才抬起眼,目光若有所思:“张勤?堆肥选种便能增产两成?倒是个会做事的人。”
“玄龄,留意一下此人,看看他所用究竟是何等方法。”
“是。”房玄龄躬身应下。
皇庄里,张勤看着新打下来的粮食入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听着韩老头和铁柱、狗蛋因为多打了粮食而高兴的念叨,看着他们黝黑脸上淳朴的笑容,心里那点因为卷入斗争的阴霾,也暂时被冲淡了些。
能让人多吃饱口饭,总是好事。
司稼所的日子,过得比文书房快多了。
眼一睁就是地里的活,眼一闭浑身酸疼倒头就睡。
张勤是真把这十亩地当回事了。
那本炭笔小册子越写越厚,全是歪歪扭扭的字和图。
哪块地哪天浇的水,粪肥沤了多久,苗间距多少,长得咋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跟韩老头蹲在地头,啃着干饼子就咸菜,说的全是土疙瘩话。
“老伯,您瞅这垄麦子,靠水渠这边明显壮实,地头那边就稀拉。是不是浇水没浇匀?”
韩老头眯眼瞅瞅,点头:“是哩,水头流过地埂,渗得快,地尾吃水少。”
“那咱下次把地埂再加高夯实点?或者开几条小浅沟,让水慢慢淌?”张勤比划着。
“中!俺下午就带铁柱弄!”韩老头现在对张勤的主意信服得很。
铁柱半大小子,干活有劲,就是对张勤那些“怪招”最好奇。
他指着那两亩翻了苜蓿当绿肥的地:“张丞,这地真能变肥?俺看别家地里都长庄稼,就咱这儿长草,路过的人都笑话。”
张勤抓一把那地的土,黑乎乎的,松软潮湿,手感确实不一样。
“让他们笑去。等明年这地里长出又高又壮的麦穗,看谁还笑。”
“这叫养地,跟人吃饭一样,不能光让干活,不让歇息吃饭。”
铁柱似懂非懂地点头。
夏收过后,地不能闲着。
张勤琢磨着种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