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主事带着人走了。
张勤抱着那几匹绢,站在原地,感觉后脊梁上发凉,里衣都湿了。
……
两仪殿内。
李渊斜靠在御榻上,看着底下两个儿子。
太子李建成捧着几卷账目,正侃侃而谈:“…父皇,账目在此,清晰可辨。”
“河东道参军王裕,经手粮秣调拨,数目与此处入库记录明显有亏空。”
“儿臣已查实,此人乃二弟天策府记室参军杜淹之妻弟。”
“其间是否有勾连,儿臣不敢妄断,但杜淹御下不严,失察之责恐难推卸。”
秦王李世民站在一旁,面色沉静,只是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拱手道:“父皇,粮秣调拨涉及环节众多,仅凭账目差额恐难定论。王裕其人,儿臣并不熟悉。”
“杜淹随儿臣日久,一向勤勉谨慎,若其确有失察,儿臣自当约束。然太子所言勾连之事,尚无实据,望父皇明鉴。”
李建成立刻道:“二弟此言差矣!无风不起浪。若非账目明晰,此事岂能发觉?杜淹身为秦王府属官,亲属犯事,他难辞其咎!”
李世民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建成:“太子殿下莫非以为,秦王府上下皆需为远方一小吏之失负责?”
“若如此,天下州县官员何其多,是否但凡出纰漏,皆可归咎于朝中某位大员御下不严?”
“你…”李建成一时语塞。
“够了!”李渊不耐烦地打断两人,揉了揉眉心。他近来愈发厌倦这些争吵。
“账目有差,查办那个王裕便是。杜淹…确有失察之过。”他顿了顿,看了李世民一眼。
“秦王,回去约束好你的人。御下不严,非统帅之道。罚杜淹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李世民嘴唇动了动,最终垂下眼帘:“儿臣…遵旨。”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李建成脸上掠过一丝得色,躬身道:“父皇圣明。”
……
东宫显德殿
李建成心情颇佳,处理完政务,对下首的王珪笑道:“此次能揪出此獠,让世民吃个瘪,王中允功不可没。孤当重赏。”
王珪连忙起身,谦恭道:“殿下谬赞。”
“此非臣之功,实是下面文书房一小吏,将账目整理得异常清晰,条目分明,历年对比一目了然,臣方能轻易发现其中蹊跷。”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正是张勤当时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