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站在窗边,望着外头。
张勤倒了茶,双手端过去。
李建成接过,抿了一口,放下。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建成忽然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闩推上。
那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张勤愣了一下。
李世民从窗边走过来,在张勤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一眼,李世民微微点了点头。
李建成走回来,也坐下。
他看着张勤,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张卿,昨夜,朕与二弟,做了同一个梦。”
张勤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建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梦里头,也是长安,也是皇宫。但跟现在不一样。刘文静先生……遭人诬陷,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也没有你。”
张勤的手微微发颤。
李世民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却很稳:“梦里,大哥是太子,我是秦王。四弟还是齐王。我们……争得你死我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握过刀,握过弓,握过笔,此刻空空地摊在膝上。
“梦里头,六月初四。玄武门。”
他说出“玄武门”三个字时,声音有些发涩。
张勤的心沉到了底。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玄武门之变。
李世民射杀李建成,尉迟敬德射杀李元吉。
然后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
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
是他从书里读到的,从电视里看到的,从无数文字里拼凑出来的。
可如今,它出现在两位殿下的梦里。
李建成抬起头,看着张勤。
目光里有些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庆幸。
“梦里头,没有你。”他又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