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走过来,拍着张勤的肩膀,声音瓮瓮的:“张侯爷,往后司东寺有了好刀,可别忘了老程。老程也想给弟兄们弄几把。”
张勤被他拍得肩膀发麻,苦笑道:“一定,一定。”
薛万彻也走过来,难得开口,只说了两个字:“恭喜。”
张勤连忙拱手:“谢薛将军。”
李元吉在旁边嚷嚷:“行了行了,恭喜完了,该回去了。再晚城门都关了。”
众人纷纷上马。
张勤落在最后。
他站在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厂房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从窗口透出来,映着那几个还在忙碌的身影。
炉膛里的火还没熄,烟囱里还冒着青烟,在暮色里袅袅地散开。
他想起方才李建成说的那些话。
工匠也能封爵。
好刀优先给司东寺。
他的爵位,又要升了。
他笑了笑,翻身上马。
马蹄声嘚嘚,踏碎了暮色。
众人沿着来时的路,往长安城的方向驰去。
身后,刘家村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星星落在地上。
次日,太极宫两仪殿。
早朝散了有一阵子,殿内的熏香还没散尽。
李渊换了身常服,靠在御案后的椅背上,手里端着茶盏,却没喝。
殿门关着,炭火烧得足,暖意融融的,但他总觉得后背有些凉。
内侍通传时,他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
李建成走在头里,李世民跟在后面,李元吉最后。
三人在殿中站定,齐齐行礼。
“父皇。”
李渊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坐吧。”
三人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下。李建成坐了头一个,李世民第二,李元吉最末。
李渊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在李世民身上多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昨儿去了黑风谷?”他问。
李建成点头:“去了。刘家村的工坊也去了。”
李渊“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说说吧。”
李建成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内侍接过,转呈李渊。
折子不厚,但写得仔细,火药试验、水泥墙、蒸汽机、炼钢炉,一样一样,条理分明。
李渊翻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