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又围着蒸汽机看了一会儿。
飞轮还在转,嗡嗡嗡的,沉稳有力。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屋都是红光。
程知节蹲在炉膛前,往里头添了块炭,火苗蹿起来,舔着缸底。
“这东西,往后能不能装在船上?不用桨,不用帆,烧开水就能走?”
张勤眼睛一亮。“能。但要等更大的蒸汽机造出来。”
程知节站起身,拍拍手,咧嘴笑了。“那敢情好。往后出海打倭国,不用等风了。”
众人都笑了。
李元吉拍着程知节的肩膀:“知节,你这脑子也不差嘛!”
程知节嘿嘿笑着,挠挠头。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那台蒸汽机上,落在飞轮上,落在那几张摊开的图纸上。
炉膛里的火还在烧,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响,飞轮还在转,一圈,一圈,沉稳有力,像是不会停歇。
张勤站在窗前,望着外头。
远处,黑风谷的方向,硝烟早已散尽。
近处,刘家村的炊烟袅袅升起,在夕阳里镀上一层金边。
他想起方才李建成问的话。
这东西,一天能磨多少面。
一天二十石。
一年七千多石。
够多少人家吃一整年?
他又想起李淳风调试这台机器时的样子。
眼窝深陷,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笑了笑,转身走回人群里。
飞轮还在转,嗡嗡嗡的。
那声音,像心跳,沉稳,有力,不会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