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搬走,把新的靶子立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拨转马头,跟上队伍。
马蹄声嘚嘚,踏碎了冬日的寂静。
午时。
黑风谷的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众人站在谷口的高地上,望着远处那面被炸出大洞的水泥墙,沉默了片刻。
房玄龄忽然开口:“这东西,只能放在城墙根底下炸?”
众人看向他。
房玄龄捋着胡子,缓缓道:“若是能把它扔出去,远远地扔出去,扔到城墙上去,扔到敌阵里去……那才叫利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光靠人抱着去点,太近了。还没跑到跟前,城上的箭就射下来了。”
众人沉默。
这话说得在理。
张勤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微微翘起。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头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
图纸边缘有些毛了,显然被人反复展开又折起过。
“房公所言极是。”他走上前,将图纸摊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臣这里有几样东西,请诸位殿下、诸位大人过目。”
众人围过来。
第一张图,画着一根铁管,安在一根木杆上,铁管底下有个弯弯的机关,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叫火铳。”张勤指着图,“火药从铁管口灌进去,塞进铅弹,用火绳点燃机关。火药炸开,铅弹从铁管里飞出去,能打百步远。”
程知节眼睛瞪得溜圆:“百步?”
张勤点头:“百步。穿铠甲的人,一打一个洞。”
程知节倒吸一口凉气,凑近了看。
他指着图上那个弯弯的机关问:“这个怎么用?”
张勤比划了一下:“扣这个,火绳落下去,点着火药。”
程知节又看了看,摇摇头,嘴里啧啧有声。
第二张图更大,画着一尊铁炮,架在两个轮子上,炮口朝天。
旁边标注着:“射程可达二里,可轰城墙。”
李元吉凑过去,手指在图上游走:“二里?能轰二里?”
张勤点头:“二里。或许城墙也扛不住。”
李元吉猛地抬头,看着张勤,眼里有光。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图,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三张图最小,画的是几排人,端着火铳,排成方阵。
前排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