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闻言,笑着阻拦道:“姬将军此言差矣。
且观这些流民,衣不蔽体,形销骨立,纵有异心,亦难成事啊。”
姬无夜目光如炬,冷然道:“四公子未免太过心慈。为保王驾无虞,宁错杀万人,毋纵一人!”
韩宇神色一凛,正色道:“此乃父王仁德所庇之民,若无辜诛戮,致父王蒙垢,将军可担得起这千秋骂名?”
韩王冷哼一声,厉声喝道:“荒唐!寡人何曾下诏收容此等流民?”
面对韩王的怒火,韩宇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深施一礼:“还请父王息怒。
此事乃九弟韩非代行仁政,儿臣一时失察,未及禀明。”
韩王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一挥衣袖怒道:“又是韩非!”
四公子韩宇依旧从容不迫,拱手进言:“父王息怒。
九弟曾言,百越旧贵沦落楚地为奴,饱受欺凌。
楚国此举,列国早有微词。
若我韩国此时施以援手,正可彰显仁德之政。“
姬无夜在侧冷笑:“区区几个奴隶,便要开罪楚国?何其不智!“
四公子韩宇依旧不疾不徐,继续道:“将军此言诧异。
这些百越旧贵,在故土根基深厚。
今日我等雪中送炭,他日...”说道这里,韩宇的目光再次看向自家父王,意味深长道:“若韩楚生隙,父王以为,这些百越民心将归于何处?”
姬无夜未等韩王发话,便先声夺人:“百越蕞尔小邦,不过化外蛮夷,何足挂齿!”
四公子正欲再言,韩王已拂袖止住:“好了,莫要再吵了!”
随即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相国张开地,冷声询问:“张相国,对此事可有高见?”
相国张开地整肃衣冠,躬身一礼,沉声应道:“老臣细察近日都城祸乱,实为百越乱党暗中滋事。
若大王能对其同乡施以恩泽,彼等必铭记大王仁德,如此,祸乱之患,指日可消。”
韩王闻言,面色骤然一沉,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城下跪伏的百越难民。
韩王沉默良久,眸中寒芒闪烁:“相国此议甚合孤心。传旨:即日收容百越流民,布告天下。”说着他上前一步,张开双手,龙袍翻涌间声若寒冰:“好叫那些作乱余孽知晓,寡人是如何善待他们的族人。”
四公子韩宇闻令,神色一凛,连忙躬身长揖:“儿臣领命,儿臣代这些百越流民,叩谢父王仁德收容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