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黄振华摊了摊手,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却又找不到像样的反驳理由,末了只从嗓子眼儿挤出一句「你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玫瑰。」
「对,我变了。」
黄亦玫说道:「你们说他是人渣,讲他滥情,骂他畜生,是因为我告诉你们他是这种人,但是在义大利小男孩儿冬冬那里,他是最好的周大哥;在新加坡红十字会会长眼中,他是有求必应的慈善家;在云贵高原的山区儿童眼里,他是送来籍和平坦回家路的大画家;在京郊民工子弟学校的墙上,他是一张被他自己撕掉的空相框————这些都是他,都没错,只是角度不一样,看到的形象也不一样。」
「你在说什么啊,你在说什么!」
黄振华无比愤怒,把疼爱的妹妹晃成一个苗条版不倒翁。
黄剑知默不作声,吴月江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哥,你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如果我认错,你们的那些付出,苏苏、庄国栋、方协文,他们为了帮我做的错事,咽下的苦果,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你们不再光辉正确,不再道德高尚,不再天经地义,只有自认为代表正义和道德,你们才能忍受那些痛苦,一旦这份认知崩溃,你的精神会垮掉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为什么?」
黄亦玫平视着他:「因为————我就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黄振华松开了手,向后连退,直到撞上茶几才停下脚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
吴月江:
」
」
黄剑知:「————」
在这桩跨越七年的恩怨里,因为黄亦玫的关系,黄振华失去前途,妻子蹲了大牢,他们两个也被折腾得不轻,但好歹儿女俱在,所以相比儿子,精神方面受到的创伤要好一点。
噔噔噔————
这时外面楼道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三个呼吸后,咔地一声轻响,玄关那边的门开了,一个男人带着股凉气走进来。
客厅里的人,准确的说是黄剑知、吴月江、黄振华三人,看到那张脸整个人都懵了。
周士辉?!
他手里攥着的,赫然便是黄亦玫的钥匙。
「先进来待会儿吧,外面风凉。」
黄家人还没说话,他先说话了,至于说话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