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金鼓罢,快马休。
莺歌一曲登重楼,月上柳梢头,银杏不负秋。
床头灯洒下幽幽光辉,陈晓趿着拖鞋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的桌子前面,摆正下午晾干的旧档案,拿起镊子与涂着浆糊的小刷子开始修复残破的边角。
「这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王八蛋,折腾死老娘了。」
刘燕使劲往上挺了挺,抓过毯子盖在汗津津的身体上,瞥了一眼挂在墙头的结婚照,再瞧瞧卧室门外专心工作的男人,愤恨的同时还有几分不解。
有酒店不去非要带她来家里,说什么老婆出差不在家,刚好省了房费,还问她试没试过这种偷情方式?超爽超酷超刺激。
他就不怕被邻居看见,传闲话传到老婆耳朵里?
刘燕本来是不肯用这种方式赤诚相待的,是王睿智在电话里劝她,说沈磊有老婆,还在档案局工作,这是一个控制他的绝佳机会,试想两人有了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只要沈磊敢不听话,到谢美蓝和他单位一闹,家庭和工作都得黄。
若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看待问题,他还真是够坦诚的------她献出身体,他献出把柄,双赢。
刘燕被王睿智说动了,抱着表哥绝不会亏待她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想法主动送人登门,结果……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她望谢美蓝的照片看了一阵,感觉腿不抖了,伸出右手,拿起丢在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细烟含在嘴里。
「不介意吧?」
她晃晃手里的打火机,冲门外问了一句。
陈晓只是侧脸一瞥,没有说话,继续手头的工作。
刘燕不再犹豫,擦着火机点燃细烟,歪头吸了一口,嘘,吐出一条翻腾青蛇。
陈晓只当屋里没有这个人,依旧埋头作业。
一支烟吸罢,刘燕从床上起来,一面穿衣服一面说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陈晓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她走出卧室。
「说什么?」
「你!」
刘燕气得想打人,漂客都不会像他这么无情寡义吧,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刚才俩人干得那事,没百日恩,五十日是有的。
「哦,门口垃圾带一下。」
「你说什么?」
陈晓没有理她,又低下头义务加班了。
他把她当什么了?当什么了!
刘燕长这么大就没像今晚这么委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