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美蓝到手月薪高一些,税前两万多点,按一年综合收入三十万算。
两口之家,一年到手三十个,一方还是旱涝保收,不用为养老、教育和医疗问题发愁的公务员,如果这种家庭没有资格生养孩子,那祖籍偏远山区,到帝都、魔都这种大城市打工的民工,是不是连呼吸都是一种错了?
莫非在谢美蓝这样的女精英眼中,一个月三千的男性就是社会垃圾?
呲。
呲……
铁壶发出长而尖的哨声,热气顶得盖子咯咯乱颤。
陈晓止住纷乱的想法,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走进厨房关火,将铁壶里的水倒进还能看到一角「喜」字的粉色暖壶,剩余的部分冲入小茶几的红色马克杯,给自己泡了一杯不值钱的茉莉高碎。
很快,香气在狭小的客厅漫开,不浓不艳,也不算寡淡。
到底是帝都的茉莉花茶,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陈晓端起杯子吹了吹上面的碎末,浅浅地抿了一口,信步走入卧室,一眼便看到挂在墙头的结婚照,修图师很有水平,瞧着相当甜蜜,只是今日看来相当刺眼。
丈母娘生病,他们把人接到帝都三甲医院治疗,花光了家中积蓄不说,还借了十万块外债,沈磊自始至终没有一句怨言。
当然,谢美蓝是看不到老实人这种休戚与共,患难同行的品质的,她只看到沈磊劝说她不要买医院门口骗子兜售的三十万一剂的所谓「新型靶向药」,是她老板慷慨解囊,借给她钱去给癌症晚期的母亲用药治病。
谢美蓝也看不到沈磊每天做好饭菜送到医院照顾丈母娘,只看到他不愿意求处长走后门给肺癌晚期的老太太在另一家三甲医院争取床位,是那个十分中意她的老板动用关系解决了这个难题。
然后她妈还是没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是沈磊没有及时让她母亲用上「新型靶向药」,耽误了治疗。
前两天去给她妈买墓地时又遇到新的问题,给老人治病欠下的四十万外债一分没还,谢美蓝又要花二十七万给她妈买帝都的墓地,就好像老家的黄土不能埋人,好像火葬场骨灰堂小格子里的逝者后人全是白眼狼,而这笔钱自然是要沈磊去找有点钱的姐姐姐夫借的。
最终,由这一系列事件产生的种种矛盾和遗憾,责任全部给到沈磊头上,一言以蔽之,就因为他没钱,是个穷鬼。
而谢美蓝顶着独立女性的人设,却把一切责任抛给男方,以冷暴力逼迫丈夫离婚,投身霸道总裁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