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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吱呀作响的二手沙发上。
两具年轻而疲惫的身体紧紧缠绕,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证明彼此还存在,还活著。
动作带著酒精催化下的粗暴和深入骨髓的悲伤。
“便宜你了……”
在最激烈的时刻,沈曼在他耳边带著哭腔喃喃:
“王八蛋,好好活下去!替我看清楚,好莱坞到底他妈是什么样子……”
陈寻已经听不真切了。
他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最终释放后的虚无,隨即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第二天上午。
陈寻被头痛活活疼醒。
宿醉带来的噁心感瞬间涌上喉咙。
他捂著额头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
沙发上还残留著昨天战斗后凌乱的痕跡。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回脑海。
啤酒、眼泪、哭诉、拥抱、滚烫的肌肤……
“沈曼?”他沙哑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他猛地环顾四周。
打包好的纸箱不见了。
茶几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空啤酒罐和那包没吃完的薯片。
沈曼的房间门开著。
里面空空如也。
床垫上连床单都没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弹簧。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只有在茶几的角落,压著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上面是沈曼娟秀又带著点潦草的字跡:
“陈寻,我走了。
別送,也別说再见,矫情。
昨晚的事就当是给这操蛋的几年,一个好莱坞式的happy ending吧。
钱我放你床头了,不是我给的,是你昨天挣的!
替我把梦做下去!”
陈寻冲回自己的鸽子笼。
在枕边,两张二十美元的钞票被仔细地叠在一起,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看著那四十美元。
又看了看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感觉它们重得几乎拿不住。
房间里还残留著一丝沈曼常用的那款廉价洗髮水的香味。
但人已经消失在洛杉磯清晨的车流里,飞往了一万公里外的故乡。
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