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头,但眼睛往上瞟著,看著赵匡胤手里的簪子。
赵匡胤拿起簪子,轻轻插在她发间。赵武灵的头髮黑黑的,软软的,簪子插进去,稳稳地立著,小花就在她耳边,隨著她呼吸微微颤动。
“赵大哥,羞煞人家了……”,赵武灵低下头,不敢看赵匡胤,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头扭来扭去。
赵匡胤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哈哈,武灵姑娘太过羞涩。一根簪子罢了,有什么好羞的?”
赵武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她不敢看他,怕赵大哥看见自己心里的小兔子。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跳得她心慌意乱。她按住胸口,想让它別跳那么快,可它不听,越跳越快,快得她喘不过气来。
远处,胡雪岩站在车边,看著这一幕。
父亲给他指定了一门亲事。
姑娘他没见过,只知道姓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有良田多少亩,有铺子多少间。大家都说是个好人家,姑娘也长得不错,知书达理,贤惠温良。父亲说,这是门好亲事,对你以后有好处,对胡家有好处。
他当然知道。
商人家的孩子,婚事从来不只是婚事。是联姻,是结盟,是为以后铺路。娶了哪家的姑娘,就能跟哪家攀上关係,就能多一条路,多一个靠山。亲族,人脉,盘根错节的关係,都会变成胡家的。父亲辛辛苦苦把家业做大,自然希望他娶个能帮得上忙的媳妇。
可有时候,他也想像赵匡胤那样。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人就杀人,想救人就救人。喜欢一个姑娘,就给她买根簪子,亲手戴上。
不用考虑门第,不用考虑利益,不用考虑以后。
就只是喜欢。
“哎。”,胡雪岩嘆了口气。
胡二叔站在他旁边,听见这声嘆息,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少爷,莫要嘆气。”,他低声说,“老爷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他是为你好,为胡家好。”
“我知道,我知道。”,胡雪岩点点头,不再说话。
村里,赵匡胤和赵武灵往回走。
赵武灵走在前面一点,赵匡胤跟在后面。她时不时抬手摸摸头上的簪子,摸一下,嘴角就弯一下,再摸一下,嘴角又弯一下。走几步就要偷偷看一眼赵匡胤,看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老鼠,又想看又不敢看,看了就心虚,心虚了还要看。
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