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村落。
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裊裊。房子都很矮,很破旧,黄泥夯的墙,上面裂著缝,裂缝里长著细细的野草。屋顶铺著茅草,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梁木。但烟囱里冒著烟,有烟就有人。
村口有几棵大槐树,长得又高又大,枝繁叶茂,像几把巨大的绿伞,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下有个青石砌的井台,石面磨得光光的。几个妇人正在打水洗衣服。她们蹲在井台边,用木盆接著水,用棒槌捶打著衣服。棒槌起起落落,咚咚咚地响。她们一边捶一边说话,声音不大,隔著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有个妇人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井台边的绳子上,抖一抖,展开,搭上去。
胡雪岩勒住马,回头对眾人说:“歇歇脚吧,喝口水,让马也歇歇。”
护卫们纷纷下马,牵著马往村里走,去討碗茶水喝。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打量著这个村子。这是老江湖的习惯,到一个地方先看环境。看路,看房子,看人,有什么不对立马就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