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句,见他不搭腔,也就识趣地走开了。
赵弘殷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没抓著,那就是逃出去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热血上头,什么都敢干。昨天那场面,他不用亲眼见都能想像出来,肯定是那小子看见戏台上演的什么不顺眼的玩意儿,一时衝动就衝上去了。
热血是好东西,但太热血了容易没命。
今天出门之前,赵弘殷特意把家里上下都嘱咐了一遍。
“千万別慌张,该干什么干什么,和平常一样。”,他对夫人说,“买菜照常买,做饭照常做,別让人看出异样来。”
夫人红著眼眶点头。
他又对著几个下人交代:“外头要是有人问起大郎,就说他出远门了,去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別多说,別乱说。”
下人们诺诺称是。
安排好家里,他才换上朝服出门。
这会儿站在宫门外头,他心里还在琢磨。傻小子跑哪儿去了?身上带钱了没有?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外头的追兵可都是动真格的,抓著了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不能问,不能打听,不能表现出太多的焦虑。这时候露出一点破绽,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赵將军。”,边上有人小声叫他。
赵弘殷循声望去,此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站在人群中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郭威。
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刘知远还只是河东节度使的时候,郭威就跟在身边,出谋划策,鞍前马后。刘知远能登基称帝,郭威功不可没。如今他是枢密副使、检校太保,深得皇帝信任,满朝文武没人敢小瞧他。
赵弘殷迎上去,拱了拱手:“郭大人。”
郭威笑著回礼,又往旁边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年轻人。
“赵將军,给你引见个人。”
“哦?”
“这是柴荣,我的养子。”,郭威笑著说,“从小就跟著我,如今也长大成人了。荣儿,见过赵將军。”
柴荣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柴荣见过赵將军。”
赵弘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讚嘆出声。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仔细看了看柴荣的面相和身形,嘖嘖称奇,“真是少年出英雄,郭大人好福气啊。这孩子看著就是个有出息的。”
柴荣微微低头,不卑不亢:“赵將军过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