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哥，你別给自己太大压力，”陈紫好轻声说，“我爸妈其实就是嘴硬，心里已经鬆动了。”

与上次的忐忑不同，这次他的方向盘握得格外稳，副驾驶座上的陈紫好看著他紧绷却坚定的侧脸，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周末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林盛勃的车，再次驶入陈家村。

林盛勃侧过头，眼底带著暖意：“我不是压力大，我是怕我说不好。但我必须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能骗他们，也不能骗自己。”

车子停在陈家小楼前时，陈建国和周慧，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没有了上次的冷脸，陈建国的眉头依然皱著，但还是主动接过了林盛勃手里的礼物，周慧则转身进了厨房，留下一句“先进来坐吧”。

客厅里的气氛，比上次缓和了许多，桌上摆著周慧切好的水果。陈紫好给林盛勃递了个鼓励的眼神，率先开口：“爸，妈，林医生这次来，是想好好跟你们说说他的想法。”

林盛勃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诚恳得近乎郑重：“叔叔，阿姨，上次你们提出的要求，我认真想了一周。转岗去行政岗，或者辞职去私立医院，我真的做不到。不是我不想对紫好负责，而是医生这个职业，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份工作，是信仰。”

“信仰？”陈建国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信仰能当饭吃？能在紫好生病的时候照顾她？能在孩子半夜哭闹的时候搭把手？”

“爸！”陈紫好想反驳，被林盛勃轻轻按住了手。他没有急著辩解，而是缓缓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小时候，住在偏远的山村，村里没有医生，我爷爷得了急性阑尾炎，因为山路难走，送到县城医院时已经穿孔了，最后没救回来。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村里有个能治病的医生，爷爷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后来我考上医学院，每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就是想多学一点本事，能救更多像我爷爷一样的人。从实习医生到主治医生，再到现在的副主任医师，我在手术台上救了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了。有个十七岁的男孩，车祸后腹腔大出血，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我和团队做了六个小时手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出院那天，他爸妈给我跪下磕头，说我是他们家的再生父母。那种感觉，是任何行政职位、任何高薪都给不了的。”

周慧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我知道，外科医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