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放在更衣室的柜子里,屏幕亮著,那条信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苏雪晴:“盛勃,我们分手吧。我等不起了,你永远在加班,永远有开不完的会,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手术。我想要的是一个能陪我吃晚饭、看电影的男朋友,不是一个只活在医院里的符號。祝你 30岁,生日快乐,也祝你早日能找到可以適应你生活的人。”
苏雪晴的信息,是昨天晚上发的。那时他刚结束一台长达六小时的肝癌切除术,累得倒在值班室的行军床上,就睡著了。今早,他换手术服时才看到苏雪晴的信息。
没有爭吵,没有质问,只有一句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告別,却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让他难受,无可奈何。
这是他第二次因为“没时间”,而失恋,痛失所爱。上一个女朋友,现在加上苏雪晴这个前女友,她就算是前前女友了,也是因为他连续三个月没休过一天假,这期间,连她的生日,他都在急诊抢救中错过了。最终,她那位前前女友,选择了离开他。
那时候,他还安慰自己,是对方不懂医生的使命与责任。
可这一次,苏雪晴的话,像一记重锤,砸醒了他!他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把生活过成了工作的附属品?即便如此,人家女生,又凭什么需要因此成为他工作的附属品?原本,人家也不需要,天下好男儿多的是。
曾经,林盛勃视作骄傲的职业,甚至感到自豪的身材和顏值,现在看来,什么也不是!不能陪伴,看不见,摸不著,一切都是虚的!
“林医生,赵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护士李姐的声音,打断了林盛勃的思绪,语气里带著一丝地小心翼翼,又有点偷偷摸摸,令人难以捉摸。
林盛勃心头一沉。
所谓赵主任,姓赵,名德山,但“德”非“恩德”之德,“山”非“靠山”之山。
赵德山,被誉为市一院外科的“活化石”——65岁退休后被返聘回来,占著副主任的位置,拿著比林盛勃高两倍有余的返聘工资,却连一台常规胆囊切除术都不去上,全都是名义上地指导,让手下的医生操作,自己揽功劳。
赵德山每天的工作,就是泡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在年轻医生的病歷上籤个字,签上自己的姓名。当然,现在都是电子签,赵德山几乎完全不用亲自签名。可以说,他每天最主要任务的是,把年轻功劳统统往自己身上揽。
更让林盛勃憋屈的是,赵德山尤其“关照”他。
上个月,林盛勃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