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全身的刹那——

噗！！！

一声沉闷得如同老牛放屁的巨响，猛地从那黝黑的枪口喷了出来！

没有火光！没有弹丸激射！没有硝烟弥漫！

喷出来的，是一大团…浓稠的、湿漉漉的、散发着奇异焦糊薄荷味的…暗红色泥浆？！

这泥浆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脱离枪口的瞬间，并未散落，而是在空中急速膨胀、塑形！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团巨大的、冒着热气（或者说冷气？）的暗红泥浆，竟然…在半空中凝固成了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圆润、结构对称的汉字——

囍！！！

这个由湿冷火药泥浆构成的巨型“囍”字，足有磨盘大小，就这么湿哒哒、黏糊糊地挂在细雨蒙蒙的靶场上空，散发着焦糊味、硝烟味和一丝诡异的薄荷清香！字体的边缘还在往下滴淌着暗红的泥浆，如同凝固的喜泪。

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细雨落在泥地上的沙沙声，和那个巨大“囍”字滴落的“吧嗒”声。

士兵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鸭蛋。

韩幼娘按在刀柄上的手僵住了，眼神呆滞。

杨凌保持着下令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极度的荒谬和茫然之中。

楚焰儿看着那个挂在天上的、湿漉漉的巨大“囍”字，灵魂仿佛已经出窍，飘荡在纯白的虚空。哑火？不，这比炸膛还离谱！防水火药包…喷了个囍字出来？！深渊冰晶的副作用…是让火药变成泥巴橡皮章？！

“噗嗤…” 不知是哪个躲在雨棚后的士兵没憋住。

“囍…囍字？！” “神机营新式祥瑞？！”

“杨大人！这是您给陛下准备的…大婚贺礼？！” 韩幼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虚弱。

杨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那个还在滴泥的“囍”字，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正要开口训斥，一个极其兴奋、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靶场入口响起：

“祥瑞！天降祥瑞！好大一个囍字！还是火药喷出来的？！杨爱卿！你真是朕的福星啊！！！”

只见一群太监宫女簇拥下，一位穿着明黄常服、面容年轻跳脱、眼神里闪烁着强烈好奇与兴奋的青年皇帝——正德帝朱厚照，正冒着细雨，龙行虎步地冲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脸哭笑不得的当朝首辅杨廷和。

朱厚照几步冲到近前，完全无视了跪了一地的士兵和行礼的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