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吹得山河回暖,也吹得国家的经济脉络一日日活络起来。柏油马路拓宽了,新修的高速公路如银带般缠绕在青山绿水间,穿山越岭,连通南北。这几年里,国家的高速公路总里程翻了几番,从前坑洼难行的土路、砂石路渐渐被平整宽阔的新路取代,自驾出行,已然成了一件舒心又便捷的事。
朱楠武一家,便是这春日里,自驾归京的旅人。
从繁华的上海滩启程,一路向北往京市去,朱楠武没有选择挤火车、乘大巴,一来是家里人多,三个半大的小子活蹦乱跳,还有高雪瑶、楚云秀,再加上跟着他们多年的凌学武,一大家子人,赶路讲究的就是个舒坦自在;二来是家里的家底厚实,房车、越野车一应俱全,清一色的性能好,空间足,走长途再合适不过。
而这一次他们一家出行,选择的依旧是那辆房车。
那些带着棱角、不方便随车携带的大件行李,早早就被朱楠武打包好,送去邮局走了邮政快运,省心又省力,只将换洗衣物、日常用具、齐食饮水,还有孩子们的小玩意儿,都规整地放进了车里。
房车的车厢被改得极为妥帖,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样样俱全,实木的橱柜里摆着锃亮的不锈钢厨具,保鲜柜里塞满了新鲜的肉菜果蔬,甚至连冷藏柜里都冻着冰镇的汽水和啤酒,一应物件皆是上乘的档次,比起寻常人家的小屋子,都要精致舒适几分。
凌雪舞掌着房车的方向盘,朱楠武,高坐在副客厅沙发,指尖轻轻拂过车窗边的窗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春光,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
车窗外,是三月底四月初的光景,江南的春,来得早,也来得浓。路旁的杨柳抽出了嫩黄的新芽,风一吹,枝条便柔柔地晃着,像是姑娘们垂落的青丝。田埂边的油菜花大片大片地开着,金黄金黄的,晃得人眼晕,偶尔能看见田地里春耕的农人,戴着草帽,扶着犁耙,脸上是满足又踏实的笑意。远山叠翠,近水含情,空气里都是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这路是真的越来越好走了。”朱楠武嘴角噙着笑,声音沉稳温和,“前几年咱们从京市去海市,走那路,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了,一天也就跑个百来里,现在倒好,这高速路一修,油门踩稳点,半天就能跑出百八十里,舒坦。”
高雪瑶侧过头看他,眼里盛着笑意,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脖颈,轻声道:“可不是嘛,国家发展得快,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跟着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