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责任在里头的,甚至还占更多。
这样想着,她心里倒是缓和了不少,就是心底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让她没着没落的。
或许,现在就是个很好的契机。
借白君婳之口说出来,也省得她去纠结那么多了。
“商彧。”她深吸一口气,抿抿唇,出声唤道。
“流产是什么意思?”商彧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间有些发涩,声音也尤为低哑,尾音还颤了下,自动消失不见了。
裴听榆也听出了他声音的变化,张了张唇,端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你坐吧,我正好有事和你说。”
商彧只觉得胸口处很闷,有一种无力感正深深的拉扯着他的心脏,啃噬着灵魂。
很痛苦,很窒息。
他坐在她身边,明明是秋天,透着微凉的季节,可此刻他后背和手心都已经浸出一层细细的冷汗了。
不知道为什么,裴听榆的心情比他还紧张,还要沉重。
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心里那种复杂劲特别难以言说。
“你还记得,我生日那天后,消失过几天吗?”安静了半晌,她才出声,又轻轻一笑,似是在嘲讽,“我想,那时候你肯定觉得我是在生气,闹脾气,故意玩失踪对吗?”
商彧张了张唇,没说话,眼底那层郁色越积越浓。
“其实不是的。”裴听榆将杯子放回去,很想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态度,可就是松不下去,嘴角那抹笑,怎么也扯不开。
“你被电话叫走后,我很不开心,心里有股气出不去,就自己跑酒吧喝酒去了,结果喝多了,回去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商彧瞳孔一颤,心脏处一紧,望向她。
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那张不带任何修饰的精致脸蛋。
她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胳膊和腿有点淤青,然后……流产了。”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但屋子里过于静谧,轻而易举的就飘入他耳朵里了。
那一刻,商彧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袭来,逐渐蔓延全身。
许是积攒这么久的伤痛和委屈,提到这事,裴听榆还是红了眼眶,掉了眼泪,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要是知道,我不会去喝酒的,再难过,再不高兴都不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