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像只是原本的姿势不好看所以换一个。
但他的目光,却已悄然扫过了周围的环境。
废墟。
碎石。
断墙。
还有——
在他伸懒腰间,隐藏在朦胧光辉中浮现的一块小小银色金属片。
“该走了。”
“去哪儿?”
“NERV。”东方凛说,“第三次接触发生在那里,我想去看看。”
黑兔也站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东方凛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留在这里,盯着其他方向。万一嫉妒没死透,这里的【污浊】总得有人收拾。”
黑兔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只是一闪。
“你一个人能行?”她问,“身上还带着伤。”
“死不了。”
东方凛已经迈开步子。
走了两步,他忽地顿下脚步,扭过头来。
“对了。”
他看着黑兔,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
“其他使徒都搞伟业,你不搞吗?”
黑兔面色微微一愣。
那一瞬间,她脸上快速闪过了什么。
但仅是一瞬,一瞬过后,黑兔的面色再度恢复如常,像是一件卡顿的机器。
“问这个干嘛?”
“好奇喽。”东方凛说,“一路走过来,我们挫败了那么多使徒的伟业,但在这个‘神’降临,主线任务即将完成当下,我突然记起来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要办的伟业是什么……或许我还能帮帮你。”
黑兔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忽地笑了。
是极淡的笑,十分违和,叫人忍不住想到铁树开花。
“等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我的伟业也会一起完成。”
“这么说,是跟‘神’有关喽?”
黑兔并非回答了。
不过想来也是,伟业作为使徒晋升三阶最为重要的一环,其不提原罪都所属不同,纵使是同一原罪,同一流派间也会根据使徒的不同而出现不同的‘伟业’。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告知他人呢?
东方凛点头。
他转过身,似要继续向前。
三步。
四步。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