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相互算计,本就是应有之理。
不过……自己的盟友,或许也得重新评估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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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铃响时,大卫像往常一样,先是揉了揉发酸的后颈,随后才起身关掉身前的电脑。
屏幕电源关闭,光线黯淡下去的瞬间,他在漆黑的屏幕里,瞥见了自己日益稀疏的金发和眼下逐渐加深的漆黑。
“又是毫无意义的一天。”他耸耸肩,套上那件穿了三年,肘部都磨的发亮的卡其色风衣,汇入下班的人流。
大卫在白鹰纽约工作。
得益于曾经不错的出身,他在并没有贷款的情况下上了个大学,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不过因为他学业生涯中曾遭遇过霸凌的缘故,他对女性没什么好感,故而即便今年已经28岁,但他却也丝毫没有成家的想法。
一个人的生活会很很艰难吗?
大卫曾经认为是艰难的。
可当他拿着自己的工资在纽约租下了一间公寓,房租水电,生活必需……一切必要开销之后,甚至还能剩下相当不菲的工资存入银行的时候,他突然觉得……
一个人的生活,似乎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艰难。
至少,账单付得清,冰箱里有食物,有个‘家’。
来到地铁口。
白鹰的地铁修建于上个世纪,由于白鹰独特的国策,这里既可遮风避雨,还能躲避人群,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很多流浪者的家。
但在白鹰,流浪者这个词本身其实就已经代表了‘肮脏’、‘污秽’等多个复合含义。
就比如现在。
向前一步走进地铁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地铁口的灯光,而是一个倚靠在地铁口,缩在旧西装里的流浪汉。
尚未前进两步,一股子夹杂着尿味的恶臭便迎面而来。
这个流浪者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
他倚在墙壁上,眼神茫然地望着垃圾桶,似是在思考今晚的晚餐怎么着落,也似是在迷茫自己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卫望着他,忍不住还是走上前在他身前放着的那个铝制小碗中放了一张五美元的钞票。
并非是大卫好心,而是……大卫认识他!
他叫塔克,塔克·达利。
之前,他曾是大卫的同事之一。
他们两人一起工作,虽接触不多,但也受到过对方的一点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