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她也没再去打听。
只是有时候,她教育自己的孩子,会说:“做人要厚道。别太精明,太精明的人,往往没什么福气。”
孩子不懂,问她为什么。
她想了想,说:“因为人算不如天算。你算来算去,算不过老天爷。”
孩子还是不懂。
她摸摸孩子的头,没再解释。
有些事,得自己经历过,才能懂。
十
很多年后,小刘已经变成了老刘。
那年秋天,她回老家办事,在火车上,碰见了一个人。
是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发呆。
小刘看了她好几眼,总觉得有些眼熟。
老太太转过头来,也看了她几眼。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老太太笑了笑,说:“是小刘吧?”
小刘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是王姐。
王桂芬。
那个曾经走路带风、说话利落的王姐。
那个曾经在办公室里呼风唤雨、谁也不敢惹的王姐。
那个曾经精明得让人害怕的王姐。
如今坐在这里,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旧衣裳,看着窗外发呆。
小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王姐。”
王姐点点头,笑了笑。
那笑容,跟她以前的不一样。没有精明,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她们坐在一起,聊了一路。
聊这些年的事。聊她儿子,现在在南方打工,一年回来一次。聊她自己,现在一个人住,靠着一点退休金过日子。聊那些年的那些人,谁走了,谁还在,谁过得怎么样。
聊到最后,王姐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刘,我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聪明。什么事都能算清楚,什么人都不敢惹我。我以为那样就是厉害,就是本事。现在想想……”
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小刘也没说话。
窗外,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稻子熟了,马上就要收割了。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
十一
下车的时候,她们道了别。
王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