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结婚这么多年,你男人打过你没有?”
那人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没说话。
李秀芬没追问。她拿起另一件衣服,继续抖开,搭上。
“第一次打你,”她说,“就是在试探你的底线。看你挨了这一下,会怎么反应。如果你忍了,他就知道,打你的成本不高,以后想打就打。”
那人站在那儿,没走,也没说话。
“我让我男人知道,”李秀芬把最后一件衣服搭上,转过身来,“打我的成本有多高。”
她笑了笑,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他现在不打我。”
那人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院子里很静,只有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李秀芬端起洗衣盆,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大姐,”她说,“你也别忍。”
那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几声鸡叫,是隔壁张婶家的公鸡在打鸣。日头慢慢往西斜,把杨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秀芬在屋里开始准备晚饭。她舀了面,加水,开始和。
面盆还是那个面盆,是周建国后来新买的。他说买个好的,买个贵的,不容易摔坏。
李秀芬没接话。
她只是把面倒进去,加水,开始揉。
门帘响了一声,周建国回来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站住了。
“秀芬,”他说,“今晚吃什么?”
“馒头。”李秀芬说,“土豆炖豆角。”
周建国嗯了一声,没走,站在那儿看着她。
李秀芬没回头,继续揉面。
过了好一会儿,周建国开口了:“秀芬。”
“嗯?”
“那天的事,”他说,“我记住了。”
李秀芬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揉。
“记住就好。”她说。
周建国站在那儿,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身走了,脚步很轻。
李秀芬继续揉面。
面在她手里,慢慢变得光滑,变得柔软,变得有韧劲。
她想起出嫁那天,她妈坐在她床边,拉着她的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