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喝,说:“周涛知道不?”
李玉梅摇摇头:“没跟他说,他打工呢,别让他分心。”
陈菊香点点头,说:“也是。”
李玉梅喝完汤,把碗还给陈菊香。陈菊香把碗收了,说:“我明天再给你送。你想吃啥?”
李玉梅说:“不用麻烦了。”
“麻烦啥,又不远。”陈菊香说,“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李玉梅看着她,忽然说:“嫂子,你变了好多。”
陈菊香愣了一下,笑了。这回的笑,跟以前不一样了,没那么淡,有点热乎气。
“人都会变的。”陈菊香说。
李玉梅说:“我以前……对你不好。”
陈菊香看着她,说:“说啥呢。”
“真的。”李玉梅说,“你刚嫁过来那会儿,嘴甜,勤快,婆婆喜欢你。后来我嫁过来,婆婆就不那么夸你了,我心里还挺得劲。再后来你家建国出了事,你一个人带着周浩,我嘴上没说,心里也觉得你可怜,可又有点……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得劲。”
陈菊香听着,没打断她。
“那年周涛考上大学,你回来说我命好。”李玉梅说,“我当时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我想说,你也不差,可我说不出口。我那时候还觉得,你是在酸我。”
陈菊香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说:“我没酸你。我是真觉得你命好。”
李玉梅看着她。
陈菊香抬起头,说:“玉梅,咱俩这些年,谁也没真心对过谁。你防着我,我也防着你。可我有时候想,咱俩图的啥呢?都是一样的人,嫁到一个家里,过的是一样的日子。你有你的难处,我有我的难处。谁也不比谁容易。”
李玉梅没说话。
陈菊香站起来,说:“我走了,明天再来。”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说:“玉梅,那三百块钱,我还记着呢。不是记着你的好,是记着,那时候还有人心疼我。”
她走了。
李玉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流下来了。
六
李玉梅出院后,陈菊香又来看过她几回。后来周浩从南方回来了,在县城找了个活,母子俩还是住在那个楼里。周浩比以前懂事了些,见人知道叫了,还给他爸上坟的时候哭了。
那年过年,陈菊香带着周浩回来了。年夜饭是在李玉梅家吃的,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了顿饭。周建民喝多了,拉着周浩说话,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