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一点,还是为了让我过得轻松一点?”
婆婆没有回答。
九
那个问题像一颗钉子钉在空气里。
婆婆后来搬回老家了。临走时说孩子大了,上幼儿园就好了。陈浩送她去车站,回来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林晓没有道歉。
她知道自己没有说错话,只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从那以后,她开始一个人带孩子。早上七点起床,给孩子穿衣服、扎小辫、吃早饭,送去幼儿园,再挤地铁去公司。晚上六点接回来,做饭、吃饭、洗碗、陪玩、洗澡、讲故事、哄睡。周末带去公园、上早教课、回娘家住两天。
她瘦了八斤,但精神比从前好。
有一次她妈妈问:“你这样太累了,要不我还是提前退休来帮你?”
林晓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妈妈说:“你就是太倔。”
林晓笑了笑。
她不是倔。她只是不想再欠谁的。
十
陈浩这两年变了一些。
没有婆婆挡在前面,他不得不开始做家务。洗碗、拖地、周末带孩子去公园。起初笨手笨脚,碗打碎过两个,孩子的辫子扎得歪歪扭扭。后来慢慢熟练了,甚至学会做几个简单的菜。
有一次他问林晓:“你以前是不是特别恨我妈?”
林晓想了很久。
“我不恨她。”
“那你怎么……”
“我恨的是你们明明受益,却让我背锅。”
陈浩沉默。
“房子是你的,车是你的,你妈来带孩子,你清闲了,孩子跟我姓,受益的还是你。可你妈觉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亲戚朋友也说是你爸妈对我好。我什么都没要求过,却成了掏空你家底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
“我不是恨她。我只是不想再做那个感恩戴德的人。”
十一
又过了两年,林晓升了部门经理。
她的女儿上了小学,扎两条辫子,会在作文里写“我的妈妈是超人”。周末她带孩子回娘家,她妈妈做一桌子菜,她爸陪着外孙女搭积木。她坐在沙发上,不用抢着洗碗,不用道谢,不用想着怎样还谁的人情。
她妈妈问:“陈浩今天怎么没来?”
林晓说:“加班。”
她妈妈没再问。
傍晚她带孩子回家,在地铁上接到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