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话太难听了。”
“那什么好听?‘哥哥应该多付出’?‘能者多劳’?”李建国收起手机,“建华,我今年四十了,扛不动了。你要觉得我算得不对,咱们找居委会调解,或者问问亲戚朋友,看这样公不公平。”
这是李建国第一次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吵闹,没有指责,只是把账摊开,把责任摆明。
建华盯着地板,良久才说:“那……具体怎么弄?”
他们真的坐下来算了笔账。医药费平摊,生活费建华出三分之二(因为拿钱多),日常照顾轮班——李建国周末,建华工作日晚上。如果一方实在有事,可以换班,但不能连续三次找人替。
“还有,”李建国最后说,“爸妈以后任何重大开支,都要两人商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说给钱就给钱。”
签这份“协议”时,陈秀英一直在抹眼泪。李大山闷头抽烟,最后说了句:“随你们吧。”
但李建国看见,父亲看建华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失望。
第五章 裂缝里的光
协议执行的第一个月并不顺利。建华忘了一次值班,李建国没打电话催,只是到点就离开了医院。第二天陈秀英打电话来抱怨,李建国只说:“按协议办。”
神奇的是,从那以后,建华很少“忘记”了。
国庆节家宴,依然是在父母家。李建国还是提前去帮忙,但这次,他让建华负责买菜。“我不会挑。”建华推脱。
“学。”李建国把清单给他,“手机都能查。”
饭桌上,陈秀英习惯性地给建华夹菜,筷子伸到一半,顿了顿,转了个方向,放进李建国碗里。
很小一个动作,几乎没人注意到。但李建国看见了。他低头吃饭,那块红烧肉有点咸,但他吃得很慢。
饭后,建华主动洗碗。虽然弄得水池到处是泡沫,但他在洗。李建国在客厅陪父亲下棋,李大山突然说:“你弟最近……好像懂事点了。”
“嗯。”
“你妈现在老念叨,说你不容易。”
李建国挪了一步棋:“将。”
李大山盯着棋盘,笑了:“你这步走得狠。”
夜深回家时,王梅说:“妈今天悄悄问我,你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我说韭菜鸡蛋,她说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车窗外,城市灯火流淌。李建国想起很久以前,大概五六岁吧,他生病了,吃不下东西。母亲整夜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