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无论怎样,这里终究是家。
饭后,杨晓雯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蓝色丝绒盒子。
“妈,我给您准备了生日礼物。”
张素芬接过盒子,表情有些疑惑:“什么东西呀?包装得这么精致。”
“您打开看看。”
母亲慢慢打开盒子,那条金项链静静地躺在白色绸缎上,在客厅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闪烁着独有的光泽。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张素芬脱口而出:“哎呀,买这个东西等我走了你两个侄儿怎么分呀?”
杨晓雯愣住了,她准备好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母亲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客厅里。
“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母亲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反应,继续说道:“这金项链是好东西,等我以后走了,你大哥二哥家的两个儿子,怎么分这一条项链呢?多不好办。”
杨晓雯感到一股冰凉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孝心,她的节省,她八个月的期待,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个荒诞的问题——她母亲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感动,不是欣慰,而是担心她死后这条项链该如何分配给两个孙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父亲,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哪怕只是一句“你妈开玩笑的”或者“别想那么多”,哪怕只是随便一个安慰,她都会感到一丝慰藉。
杨建国捕捉到了女儿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怕什么,以后再让你闺女给你买一条,不就两孙孙一人一条了吗?”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
杨晓雯呆呆地看着父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们。母亲认真地点头,似乎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父亲则低头继续看报纸,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我……”杨晓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是如此陌生,“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她没有等父母回应,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家。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这么快就走?不吃点水果吗?”然后是父亲含糊不清的嘟囔:“随她吧。”
---
杨晓雯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公寓,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十一月的晚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她几乎感觉不到冷。她的思绪飘回了童年,那些早已被时间模糊的片段此刻却异常清晰。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