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备,“不是让你别这样吗?”
“放那也是过期,婆婆又吃不了。”周芸倒了杯水,“您最近不是睡不好吗?医生说适量喝点蜂蜜水有帮助。”
“那也不能总拿人家的。”赵淑芬叹了口气,但眼里还是有暖意,“王琳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
“不会的,都是一家人。”周芸说,心里却有些不确定。
这份不确定在一周后成了现实。
周芸正在办公室赶一份报告,手机响了,是王琳。电话那头的语气冷得像冬日的冰碴:“嫂子,我昨天去看妈,发现我拿去的蜂蜜和核桃露少了。妈说,你拿走了?”
周芸心里一紧,走到走廊尽头:“是啊,妈喝不了那么多,我看快过期了,就......”
“那是我专门托人从乡下带的土蜂蜜!”王琳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花了多大人情吗?”
“我知道你费心了,但东西总得有人吃啊,放坏了多可惜。”周芸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而且我妈最近睡眠不好,喝点蜂蜜水有帮助。”
“你妈需要可以自己买啊!”王琳几乎是在喊,“那是我给我妈的东西!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拿走?”
周芸感觉血往头上涌:“琳琳,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小偷似的。我当着妈的面拿的,妈也没说什么。”
“妈那是老糊涂了,不懂拒绝!”王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是觉得我们王家的东西可以随便拿给你赵家!”
电话被狠狠挂断。周芸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走廊尽头两个同事好奇地看过来,她转身进了卫生间,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涨红的脸。
那句“王家的东西”像根刺扎进心里。结婚十五年,这种微妙的边界感从未消失。她是外姓人,是“嫁进来的”,而王琳是“王家人”,血液里淌着同样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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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周芸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婆婆那里。张秀兰正在阳台上摆弄几盆半枯萎的花,佝偻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单。
“妈。”周芸轻声唤道。
老人转过身,脸上有种早已知晓的神情:“琳琳给你打电话了?”
“您怎么知道?”
“她下午来了,气呼呼的。”张秀兰放下小铲子,慢慢走回屋里,“坐吧。”
两人在客厅坐下,夕阳把房间染成暖黄色。茶几上还放着那箱开了封的核桃露,旁边是周芸上周拿来的苹果,已经有些发皱。
“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