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顿了顿,紧张地抬头。
“老师说这个成绩考一中有点悬。”素芬夹了块鱼肚子肉放到女儿碗里,“你自己怎么想?”
小雨低下头:“我...我粗心错了两道选择题,其实都会做。”
“那下次细心点。”素芬说,“快吃,鱼凉了。”
就没了。没有训斥,没有惩罚,没有连夜制定学习计划。小雨愣愣地看着妈妈,准备好的辩解词全无用武之地。
那天晚上,小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同学群里还在讨论今天家长会的“血雨腥风”,好几个同学被没收了手机,还有一个被打了。她忽然起身,打开台灯,拿出数学试卷,把错题重新做了一遍。
二模时,小雨数学考了108分,年级排名进了前八十。班主任在班上表扬她进步神速,让她分享经验。
小雨站在讲台上,想了很久,说:“可能就是...没那么紧张了吧。”
中考放榜那天,小雨以压线分数考上了一中。班主任打电话给素芬,语气复杂:“雨欣妈妈,你真是...沉得住气。”
素芬正在阳台给新买的多肉植物换盆,手上沾着土,手机夹在肩膀上:“都是孩子自己努力,我就是没添乱而已。”
这话被一旁的小张听到了——那天她来串门,女儿没考好,正焦虑得不行。她盯着素芬看了很久,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素芬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像什么事都影响不了你。”
素芬洗了手,给小张倒了杯茶,在藤椅上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素芬说,“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隔壁住着个老爷爷,是个退伍军人。他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上挂着一张旧弓。我问他为什么挂张弓,他说那是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他说,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的箭,是自己心里的箭。”素芬慢慢说,“敌人的箭射过来,你可以躲,可以挡。但心里的箭——那些恐惧、焦虑、怨恨——是自己在射自己,而且箭箭都中。”
小张听得入神。
“老爷爷说,他见过太多人,没被敌人的箭射死,却被自己心里的箭耗死了。”素芬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后来我就想啊,命运朝我们射箭,这是躲不掉的。但我们至少可以做到一点——不自己给自己递箭。”
阳台上的茉莉开花了,清香若有若无。远处传来学校的下课铃声,隐约能听到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