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一个有了钱就忘了本的不孝女。
连陈宇也说:“要不就给他们吧,钱可以再挣,家庭关系破裂了就很难修复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要退让?”林薇问陈宇,“为什么我哥从不被要求付出?就因为他是个儿子?”
陈宇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你家的观念问题,我们改变不了。但我们可以选择不让它影响我们的生活。”
“它已经在影响我们的生活了。”林薇疲惫地说,“如果我给了这八万,我们的买房计划就要推迟两三年。你愿意吗?”
这次轮到陈宇不说话了。
林浩的婚礼筹备继续进行。母亲卖掉了老家的一个车位,凑了一部分钱。林薇从亲戚那里听说,母亲逢人就说:“女儿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我这把老骨头。”
婚礼前一周,母亲再次打来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周末你哥婚礼,你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礼金看着给,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个家。”
林薇握着电话,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林浩把她推倒在地,膝盖磕破了,母亲却说:“他是你哥,跟你闹着玩的,别小题大做。”
她想起大学时,因为不想每月给家里寄太多钱,母亲三个月没接她电话。
她想起每次家庭聚会,亲戚们夸林浩“有出息”,母亲笑逐颜开;而当她被提到工作成绩时,母亲只是淡淡说:“女孩子稳定就好。”
所有的委屈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我会去的。”林薇听见自己说,“礼金我会按本地标准给。”
“两千?”母亲问。
“八百。”林薇说,“普通同事的标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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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林薇穿上最正式的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她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为这个家表演。
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奢华,林浩穿着定制西装,挽着新娘,笑得志得意满。母亲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忙前忙后招待客人,看到林薇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来了就找个地方坐吧。”母亲淡淡地说,然后转身去迎接其他客人。
林薇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近走廊的位置。同桌的都是些远房亲戚和不认识的客人。她看到前排,母亲特意为林浩的老板和重要亲友留了位置,那些座位上有名牌、有礼品。
婚礼进行得很隆重。

